上面这种提纲式的介绍其实远不能描述出薛世昌先生本书的可贵之处。我觉得,薛世昌先生的这部《现代诗歌创作论》至少还有以下几个亮点:
第一、对学术谦逊的态度。作者在《后记》里说:“我深觉自己一无海纳百川般的广博阅读,二无烛照洞明般的理性思考,三无天纵其才般的艺术直觉,所以,我不敢断言自己所言说的诗歌世界是真实可信的。像一个诗歌的盲人,我深深地知道:我用自己的双手和一颗心灵反复触摸的,最多不过是诗歌这头大象的半只耳朵。对此我心怀更大的不安。”这种谦逊的态度,在本书的行文过程中有着比较分明的体现。
第二、对诗歌真诚的情感。读者一定能够从本书的字里行间看出作者对诗歌艺术发自内心的热爱,也许正是因为这种热爱,所以他才不能默默于人们对诗歌的“误解”与“抛弃”。正是这种热爱,让他把本书的写作视为一种使命与承担。他说:“本书的写作,仍然试图在强调素质化教育的今天承担起一个诗人兼文学教师的如下古旧责任:帮助滚滚红尘中的人们进入诗歌——尤其是现代诗歌——的清凉世界。我曾经欲言又止,然而我还是决定说出。”
第三、深入浅出、轻松活泼的论述语言。也许是作者诗歌创作与散文创作的经历使然,本书的写作语言具有严肃端庄中又不乏轻松活泼、深入浅出且时显幽默的特点。诗人善假于物奇思妙悟的想象力、散文家腾挪闪展娓娓道来的联想力,加上学术的严谨与思考的深入,使本书既有理论的深度,也有较强的可读性。正是因为这一点,本书特别适合于一般现代诗歌的爱好者、创作者、研究者阅读。
诗歌与生活在大地上的每一个人都是息息相关的,但是,中国当代的诗歌教育,和发展中的中国当代诗歌相比,处于相对滞后的状态。中国传统的文化教育,曾十分重视“诗教”。当代诗论家张清华说:诗歌教育,“是古代中国人完成文学教育、语言教育、知识分子人格教育一个必经的阶段,也是他们学习知识,学会做人一个最核心的方式和途径。尽管当前我们的教育没有忽视道德的培养,可我们的心灵依然粗鄙,感情依然浅薄,很重要的原因就在于缺少诗教这样至关重要的东西。”(《当代诗歌:在新世纪的转折点上》,载《文学报》2006年4月27日)。也许是薛世昌先生对此深有认同,所以,本书在诗歌教育这方面显现出自己的一大亮点,那就是:和一般学者多从文学史的角度或诗歌批评的角度以及纯诗歌理论的角度进行研究不同,作为一个写作教师不离本行的理论表述,本书侧重于从写作的基本方法之角度对现代诗歌进行研究,其中多有关于诗歌创作极具可操作性的方法指引,也多有关于诗歌作品简单易行的鉴赏示范。也就是说,如教师有志于对青年学子进行诗歌教育,则本书不失为一部极具参考价值的现代诗歌理论与创作的入门读物与通识教材。
薛世昌先生正行走在学术研究与文学创作两条腿走路的康庄大道上。他是一个勤奋的人,也是一个积极思考的人,他正在写作的《论文学语言的来历与使命》一书,不久也要杀青了。从《文学创作论》到《现代诗歌创作论》再到《论文学语言的来历与使命》,他的思考既有着多年来方向上的一贯性,也有问题探索的深入性,而且我深深地觉得:他的学术还有着难得可贵的生命性:他热爱创作、热爱文学,他在学校里讲授文学、研究文学。他的创作分明是为自己的创作,他的学术也分明是为自己的学术,所以,他的人生就有可能是为自己的人生,在这个意义上我甚至说:对于什么是人生,他也有着自己的理解。
(本文作者为吉林大学出版社编辑,文学博士,本书责任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