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的闪电

       ——李老乡诗歌简论（第一稿）

天水师范学院文史学院2008届毕业生：来魏

如果按照歌德的说法：“谁不倾听诗人的声音谁就是野蛮人”，这个时代无疑为野蛮人所充斥的时代。诗歌的边缘化地位已成为不争的事实，古老手艺操持自顾悲叹的布景添出了无边的寥落和苍凉。随着社会的大转型，人们的价值观和生活方式向物质一极的倾斜，想像力的萎缩、思维的简单化驱使大众轻易地选择了快餐性的读物，诗歌被打入了生活的死角。评论者过多的将这种萎靡归咎于市场和读者。可是在为诗歌明码标价的时候，我们却忽视了这样一个简单的事实 — 市场不过是诗歌浅陋的外壳，更为重要的原因是：“当下诗人缺少沉郁的生命感怀，难以产生透彻生命的昂扬，写都市少了以悲悯者的心态慰籍穷困的心灵，写爱情少了自古已有的痴心，却多了性志勃勃的为所欲为，写人格少了富贵难移的气骨，却多了媚俗妥协的认同，写自然风景多了几分令人窒息的小气，却少了处处闻啼鸟的灵性，缺乏美感、知觉和想像”。这是十分中肯的诗歌批评，也是造成诗歌窘境的主要原因。必须承认，由于历史和现实的局限，无论是对诗歌文本的精心打造还是对其审美特质的纵向探索，大多数的诗歌写作者显示出了贫血状态，对置身其间的社会和人生无力也无心发言。再出色的诗人也不能脱离时代，走到命运的真空地带写出伟大的作品。因此，诗坛的反省与自救显得弥足可贵，在这种文化语境中我们不防舍弃偏见和自妄，把目光投向西部这块贫瘠的土地，注目于一位被称为“诗坛怪杰”的非名牌诗人李老乡的诗歌文本。裸足涉水在一条泥沙俱下的河里淘得几粒赤金，也可稍解迷雾。

一、老乡对独立人格和诗格的坚守

（一）以浅层的喜剧抵达深层的悲剧

若考之老乡诗歌的诗歌谱系，无疑他的诗歌应被纳入“西部诗歌这一诗歌版图。在这块数千年前就被唐朝边塞诗人竭力咏叹过的土地上，长河落日，大漠击石种种奇峻的自然景观一度成为诗人诗情的燃点，感发为诗，人们自然而然的为劣和物质贫乏的延宕使得无数的诗人精神负重。由于历史问题所致的贫穷和落后成为生活在这块土地上的人们极难甩掉的沉疴。作为长期乐生于此的诗人老乡在面对西部这块充满悲情性的土地时，他以特殊的西部体验、诗歌文本和言说方式在当代诗歌的大背景下表现出了他极强的差异性和独特性。并预言着当下诗歌的另外一种走向：喜剧诗（效果为幽默）。维特根斯坦说：“幽默不是一种心情，而且一种观察的方式。一本好的哲学书，可以用一堆笑料写成”。诚如斯言，一本好的诗集，亦可用一堆笑料写成。幽默一种能让人在瞬间释然的高级智慧，是独立主体人格面对魔方世界和悲苦人生时的全面胜利，“喜剧是形式的、外在的，悲剧则是深层的、内在的，因而是含泪的喜剧”。①老乡秉笔为旗用轻松调侃的喜剧外壳来负载西部世界无限的悲情，通过浅层的喜剧抵达深层的悲剧。这其中隐含着诗人以强大的人格力量征服现世的苦难和艰辛的潜化过程，因而他的诗歌可以化严峻为神奇，化沉重为浅笑，化痛苦为释然。西部荒蛮的存在在老乡眼中却便的温情脉脉。自从捡起雪原的第一根骨头/在白骨红红的火焰中/我所得到的温暖/包含鬼的温暖（《踏荒》）。末了一句：“我所得到的温暖，包含鬼的温暖”，想像大胆而奇特，用阴森白骨搭建的西部篝火让诗人感到了客人的温暖。于幽默调侃的语境氛围中油然透出了一股轻松之意，老乡善笑却拒绝肤浅。对西部文化和现代人心态的深刻关照成为他诗歌的又一亮点，充满悲剧性的对抗与认同的主题在他笔下同样露出了喜剧色彩。在这里 你可以随心所欲/与每尊大佛谈话/ 不过/你要把耳朵/贴在他的肚脐眼上/热情招待你的/都是壁画上的人物/你可以理解他们的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