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手拈来皆成文
——评雪笑(雪潇)的杂文
冷眼看
第一次看见雪笑(雪潇)发表在江天漫话的作品是在今年的4月27日。那天我一连看了两篇与鲁迅有关的文章,一篇是刑天丁的《在角落里的鲁迅》,另一篇就是雪笑(雪潇)的《鲁迅洗脚》。
雪笑(雪潇)是诗人,写散文也是把好手。当他第一次将杂文《鲁迅洗脚》发到江天来时,想必心里是惴惴不安的。可他没想到,这篇文章犹如扔在江天的一颗氢弹,那磨菇云直冲云宵,久久不能散去。说实在的,久违这类的杂文了——幽默风趣又不无嘲讽。当即我就给这篇文章加了精华,一下子把雪笑(雪潇)的干劲鼓起来了,他谦虚地在回帖里说道:“第一次向江天栏投稿,就受到了蓝宝石的优厚待遇,很为您的冷而锐利的眼睛感动。我的文章写得不好,还望以后多提宝贵意见。”接下来,他的文章不断见诸江天版,且80%以上收为精华帖。
雪笑(雪潇)的杂文以风趣幽默见长,很多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便会令人喷饭。比如,“推而广之,像我,过几天要买一盆花来,如果我在日记里记道:‘今日又买花一株’,则学问家看到,是不是会认为我‘今天又去嫖了一次娼’呢?”(《鲁迅洗脚》)。“托款爷的福,我后来甚至还伸手摸了一下标价为三千元一套的西装,尽管摸得不是十分地在行——我的手,估摸稿纸的薄厚还差不多。”(《傍大款逛商场》)。“我甩手亮火的动作像一个古代疾风般的刀客,又像一个现代闪电派的枪手。”(《香烟三篇》)。又如,他别出心裁地把体育比喻为女人,说足球运动是他的“初恋”,而散步才是“老婆”,并风趣地说“有一种体育运动,叫太极拳的,很好,温柔得就像那个老而有修养,老但是风韵犹存的徐娘,值得老了但是热爱生命的人去外遇,我想:等我老了以后,我是不是应该和她有所勾搭呢?”(《戏说体育》)。
雪笑(雪潇)是甘肃天水人,有着大西北人的豁达与睿智。他的文章的开篇,往往是信手拈来的小事,最后却衍生出大大的哲学问题。每每在叙述这些“小事”时,雪笑(雪潇)总是以轻松的口吻娓娓道来,就像与你聊天一样,可细细品之,方知个中滋味不是一般。“打墙的板,两面翻。往里翻,往外翻;往上翻,往下翻。翻高了,翻低了。翻好了,翻坏了;翻坏了,翻好了……”这是他的老家的一首民歌《打墙的板》的歌词,一般人断乎不会从中体会出什么深奥的道理来,而雪笑(雪潇)却读出“这些穷汉子,日复一日地饱读了那三块板的变化,他们终于从木板与泥土中悟出了一个朴素却又深刻的道理:变!任何事物都是要变化的。上会变下,下会变上;高会变低,低会变高;好会变坏,坏会变好;贫可变富,荣可变辱,就如同那三块打墙的板--一切事物都如同那三块打墙的板。”(《打墙的板》)。写杂文要善于思考,某事某物某字经过大脑的思考,便会悟出惊人的哲理来。在《等等等》这篇文章中,雪笑(雪潇)将“等”这样剖析给我们看:等是什么?等其实就是人生的另一种病,因为它同样带给我们痛苦。说穿了,一个人生下来,本来就是和死连在一起的,是等横亘在生死之间,让生和死有了长达一生的分离,所以人生的长度其实也就是等的长度。但是,如果我们活着只是等死,那也太没有意思了,于是在等死的主干上,又生出了其他的一些小等……人生真是一棵等花等叶等果子的大树。
我以为,写杂文不可不读鲁迅。雪笑(雪潇)肯定读过鲁迅不少的书,从他发到江天来的作品中,就有三篇是论及鲁迅的。读鲁迅的书多了,其幽默辛辣的风格多多少少会“拿来”一点。雪笑(雪潇)最为犀利的一篇文章当属《虚伪的艺术家之虚伪》,现撷取其中一段欣赏之:有一桩关于诗人与妓女的传闻,说是一个诗人嫖妓后赖不付帐,小姐就教训他道:“你牛B什么呢你,你以为你是谁?我固然是卖身的,可是你知道你是卖什么的吗?你是出卖灵魂的!”如果做一比较学的判断,则此诗人当为现代诗人,因为古代的诗人无法卖诗为生,既无处发表诗歌,也没有人给他们付稿费,当不属出卖灵魂者。只有现代的诗人才有以诗易币的机会,故也就有了出卖灵魂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