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潇1965年生于甘肃秦安,本名薛世昌。1986年毕业于西北师范大学中文系。曾任教于甘肃天水第二师范学校。1998年调入天水师范学院中文系。已在《十月》、《诗刊》、《星星》、《飞天》等报刊发表诗歌400多首,出版有专著《文学创作论》、散文集《怅寥廓》、诗集《带肩的头像》。我言说雪潇的诗,主要是从《带肩的头像》里撷取例证。《带肩的头像》中国文联出版社2003年5月第1版,收雪潇1989年至2002年的诗作七辑 首,主要是1998年以后的作品。
想评雪潇的诗,写一篇评论,围绕此收集些资料。评论者对人家的作品首先要爱,我爱他作品的80%,读后有再生性体验。下面是不同时间记下的一点阅读感受。
对雪潇诗里的乡土究竟应该怎样进一步理解?对乡土的疑滤我们远未消除。
自然与文化是一体的,不可分,没有自然的文化,当然也是文化,可是,是什么文化呢?
对乡土的热爱,就是对我们民族文化的热爱,这在甘肃诗人们的笔下,不是落后,而是这个时代有理性思考的知识分子的理性的心灵选择。
甘肃诗人作家不是什么写乡土写多了,写够了,而是根本还不够。其差距很可能就在这里。贾平凹、陈忠实就是写西部乡土的大家,他们的这个传统从柳青那里来,没有中断,而是持续上升持续出成果,出了大成果。我们在这一点上,还好像经常含糊。认定了这一点的,已经有些成绩了。
乡土是美的。乡土的美要我们不断地去揭示,去发掘。要不断地去赞美,一代一代人持续地前赴后继地去赞美。直到这美进入我们民族大多数成员的心灵里。
要知道,这些画乡土的、写乡土的作品,很快就又成为新的文化遗产,新的精神能源。就像种地,我们怎么能不给乡土上肥料呢?我们写,我们画,我们的创作就好比是给大地母亲输入新的营养,新能量。
这是母子情!
想一想吧,想一想,一个民族在饱受灾难之后,重建对自己本民族的自爱,——这民主族自爱的重建是多么伟大而平凡的令人幸福的劳作啊!
读雪潇,感到我自己悟道太迟。比如他的人生位置论,雪潇在中国古代哲学、西方宗教精神中找到了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据。找到了农民生存哲学的文字证据。以流证源,以源证流,使人明白存在的合理性。
这是一些认真思考,认真从事艺术实践的人。有胆识,有创新精神,在不断地拓宽我们的审美领域,强化着语言的艺术表现功能。
雪潇有独特的文采。对文史哲的融通,在他身上有着充分的体现。不是觉得他已学富五车,而是说他静水深流,有一股沉静的力量。这个人简洁明快,对事务的处理反倒干练,反倒没有文人的啰哩啰嗦。
一个写作者的人格他渐已形成。他向人以口诉说苦衷的时候很少,他不是不善,也不是不想。这个人已超然于那些世俗哀切。虽以诗喜,却不以已悲,想传达给人的他都已在诗文中说得很好了。他找到了将人生不同内容形之于文学的不同手段。
写作更多的是和读者的远距离对话。即心近而身远的一种遥感吧。何况,一个大学教师能说的都在课堂上说了。
我经常将文化与文明混为一谈,连着说,好像是一回事,其实这很不严肃的。它们二者有区别。雪潇对此思考是“文明不等于美”。人类的历史,是不断地前往文明的历史,但并不是所有的文明都是美的,有相当一部分的文明早已背叛了自然本色之美。“停止不前的文化是死的文化,……文化事实上直在生长,然而,文化生长的同时,免不了也会出现文化的旁枝邪芽。”雪潇也认为“知识美不等于美。”
——读雪潇的论著,你会有两个感觉。第一,他的书不是建立在严格意义上的学理上的。他的理论更多的是即兴的生动的思考。是一闪的火花,他的书里有许多火花在闪烁,就像一个绿色原野上的春天的闪闪烁烁的花。就像刚才引用的。他并未讲什么是文化,什么是文明,文化与文明有什么不同。只是在讲文化中,文明中哪能样的因素是活的,是美的。“前往文明”中的“文明”显然是理想的向往的待建的文明。而“所有的文明”中的“文明”显然是指已形成,已实现的物化了的具象文明。
这些人,这些以字写诗的学者已不是蜻蜓点水的文学爱好者,已是背负着使命的圣徒!这是无形中形成的一个朝圣美的队伍。
我感到学院与学院之间的融合、师生之纽带形成的梯队力量,——一种文化的合力!师大派与兰大派的融合。甘肃在师大、兰大、天师、民大诸校已形成不同的诗学(诗美)中心。这是另一个话题敢,此处不论。